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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时期的“世界”,毋庸置疑是伊朗人的

在大流士一世的伊朗帝国囊括了亚洲与埃及后,看来要让“世界地图”更完整一点的话,就剩下巴尔干半岛(Balkans)上的希腊了。公元前513年,伊朗大军已拓展到博斯普鲁斯海峡(Bosporus)以及色雷斯(Thrace)地区。大流士一世又继续一路跨过拜占庭(Byzantine),然后进入色雷斯地区。希罗多德写道:“在波斯人眼里看来,亚细亚和居住在这的所有异邦民族都是属于自己的。”希罗多德的观点没有错,在这时代“世界”毋庸置疑就是伊朗人的。由于希腊正处于政变危机之中,有寡头派与民主派的对立,而寡头派前来寻求伊朗协助。对伊朗来说,这里有动乱,也是自己的责任。

不过,希罗多德都是以负面的角度来写伊朗人,每当伊朗军队在控制了一些城市之后,“他们便把最漂亮的男孩子选了出来,把这些孩子的生殖器割掉,从而使他们不能成为男子而成了阉人,至于那些最美丽的女孩子,他们则把她们带到国王那里去。”伊朗军队会把各地神殿与城市烧毁,也会奴役所有他们征服的人。在希罗多德笔下,伊朗就是残忍的外来侵略者。公元前493年,大流士一世继续往希腊本土雅典(Athen)进逼。这次伊朗军队仅在陆地有斩获,在海战中船只却遭到飓风袭击而沉没。

最后,军队只好退回亚洲地区。490年,大流士一世再次挑战进入雅典东北部的马拉松(Marathon)平原。伊朗再次战败之后,雅典摇身一变成为希腊的保卫者。这时从战场要回雅典报告胜利的士兵,快跑穿越整个马拉松平原,报告完消息后筋疲力竭而死。就在伊朗战败的情况之下,公元前486年埃及爆发暴动,大流士一世正好于此时去世,一切责任由其子薛西斯一世(Xerxes I)承担。

公元前484年到481年,薛西斯一世平定了埃及,随后又把矛头对准希腊,开启伊朗第三次对希腊的征讨。其实,伊朗对雅典的战争一开始很有成果,但薛西斯一世的叔父却警告他,“土”与“海洋”会是他的致命伤,因为若他的军队真的无人能挡,那这么广大的土地会让人迷失了,任何人都不会充分满足于自己所得到的成果。而眼下没有够大的海港可以容纳伊朗的海军,若是有狂风暴雨,海军可能就会受到天气的影响了。

薛西斯一世回复说,现在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我们的补给是很充裕的,各地粮食也都会运到我们这里,只有“巨大的危险才能成就伟大的功业。”薛西斯一世立即将他的叔父送回苏撒,很显然他不愿意这样的人继续待在这次的征伐当中。伊朗对雅典的进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岂能容许任何不甚肯定的声音。就算他的叔父讲的是实话,却可能会让薛西斯一世难堪。

薛西斯一世出征之前,对军士官说道,他要在居鲁士、冈比西斯、他父亲大流士的基础上,继续发挥伊朗的荣光。于是,他决定要进军雅典,惩罚他们过去对伊朗所犯下的罪行,也是完成他父亲的遗愿,“太阳所照到的土地便没有一处是在我国疆界以外了”。可见,当时伊朗认为希腊不仅是世界“最后一块拼图”,也可能就是世界的尽头。薛西斯一世睡梦中也梦到有人说:“如果连神都注定要雅典毁灭,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雅典人除了整军经武准备交战之外,也派遣间谍去探查伊朗的情况。这些间谍在伊朗军队中遭到逮捕,但薛西斯一世并没有杀掉他们,他认为处死他们并不能影响大局,反而该放了他们,让他们回去禀报伊朗有多强大,也许雅典就自己投诚了。

这是希罗多德之语,他将薛西斯一世形容成固执己见、骄傲自大又略带迷信的昏庸国王。结果,几年下来,伊朗军队无论海战或者陆上战场都一败涂地。直到公元前449年,伊朗军队在欧洲已经完全被驱离。希腊这世界拼图的最后一角,终究没有完成。

亚历山大东征

在对伊朗战争结束之后,希腊也有内部政治权力的斗争,雅典与斯巴达(Spartacus)的交战,反而都想拉拢伊朗一起铲除对手。斯巴达在伯罗奔尼撒战争(Peloponnesian War)之后,一度作为希腊盟主,但随后与伊朗成为竞争对手,最终于公元前386年签署和平条约,伊朗拥有亚洲部分,而斯巴达人必须退回希腊。此后,伊朗经历过多次地方叛乱,尽管一一平定,但阿契美尼德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此时,希腊地区的马其顿王国(Macedon)势力崛起,出现了后世赞扬的君主亚历山大(Alexander)。他的出生是则神话,是其母亲奥林比亚丝(Olympias)与蛇交媾后所生。传说亚历山大并非马其顿人,而是埃及第三十三王朝法老王内克塔内布二世(Nectanebo II) 之子,但他从埃及逃亡到马其顿了。这可看出埃及在古代历史中占有的重要性,有学者认为犹太人源自于埃及,新旧约《圣经》都与埃及脱离不了关系,也有不少研究强调东地中海与埃及文明存在紧密连结。伊朗两次掌控埃及,也是代表这里对邻近强权来说,有提高国家实力的作用。于是,亚历山大传记的作者,若把他的出生赋予埃及的根源,应有提高他在东地中海与西亚地区历史地位的意涵。

阿契美尼德对于希腊地区有相当长久的压力,公元前336年亚历山大继任马其顿国王,有意对伊朗开战。伊朗也正值政权交替时期,原本的国王亚达薛西斯(Artaxerxes III)去世,由大流士三世(Darius III)即位。公元前334年,马其顿与伊朗的战争展开,伊朗节节败退,最后大流士三世仅能固守巴比伦地区。希腊史家阿里安(Arrian)在《亚历山大远征记》(Anabasis Alexandri)里写道,大流士三世集结了六十万大军,从巴比伦向北前进准备迎战亚历山大。公元前333年,两军在今日叙利亚 (Syria) 西北方的库鲁凯河(Kuru Cay or Payas River)交战,马其顿击溃了伊朗军队,称为伊索斯战役(Battle of Issus)。

大流士三世曾向亚历山大求和,希望能够求取和平,但亚历山大拒绝。阿里安写道,亚历山大向大流士三世说:“你应当尊我为亚洲霸主前来拜谒。……只要我认为你提的要求合理,就都可以给你。将来,不论你派人来还是送信来,都要承认我是亚洲的最高霸主。不论你向我提出什么要求,都不能以平等地位相称,要承认我是你一切的主宰。”由此可见,亚历山大表现出要担任“亚洲之王”的心态,已然不承认伊朗过去为亚洲霸主的身份。而且他也认为,是伊朗向希腊挑起战争,现在伊朗战败是“天意”。若在气势正盛的情况下接受和谈,亚历山大肯定无法满足整个军队要四处征伐的企图心。

对于亚历山大而言,要消灭万恶伊朗,就必须把整个阿契美尼德铲除。拿下埃及,也是铲除索罗亚斯德毒瘤的步骤之一。在伊索斯战役之后,亚历山大于公元前332年年底顺势进入埃及。亚历山大相当受到埃及的欢迎,毕竟埃及人对于伊朗先后两次的入侵早已不满。亚历山大为了不想让埃及人认为自己是外来侵略者,所以比起阿契美尼德,更加表现出他是为了守护埃及而进入埃及。于是,亚历山大在孟斐斯 (Memphis) 祭拜众神,表示他会比阿契美尼德更加尊重当地各项特色。不过,这必须要看是哪一方的史料。祭拜埃及众神的做法,肯定也会有埃及人批判亚历山大“作秀”。

亚历山大所到之处,都让既有的行政首长留任,并没有完全由马其顿人掌握。公元前331年10月,亚历山大在高加米拉战役(Battle of Gaugamela,近今日土耳其东南方与伊拉克东北方交界处)击退大流士三世,马其顿军队进入巴比伦地区。他对于当地传统也表示尊重,一样也是要说服当地人他可以作为巴比伦的领导人。这看似显露出亚历山大治国的智慧或者弹性政策,但也不必太过于吹捧亚历山大,他必然考虑到自己无论如何都是外来者,过去也没有管理如此庞大领土的经验,若不顾各个征服地既有的传统与习惯,必然遭到反扑。而这样的做法,其实阿契美尼德时期就做过了。

从历史发展的脉络来看,在阿契美尼德出现之前,中亚到西亚这一区域并没有极大的帝国。当伊朗势力逐渐往外扩大之后,为求管辖的便利,就必须尽可能维持各地原本的风俗习惯。因此,亚历山大只是延续了前朝的政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