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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火咒、战火殃及、蓄意纵火:历史上,焚毁图书馆100种方式

从古至今无数图书馆化为泡影,想写书的话,一本也写不完。而事实上,写这类图书馆故事的书很多,其中一本的书名发明一个吓人的新字,叫做《弑书》(Libricide),而其作者是图书馆学教授。人类历史之初,书不多,印书所耗费的资金无从计量也耗时间。在 1949 年及 1996 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两度列举现代史上被摧毁的所有图书馆。据教科文组织统计,被销毁的书高达几十亿册,我们有时不敢相信世上竟然还有书存在。

战争是图书馆的最大杀手。有些图书馆是连带遭殃。图书馆通常座落于市区核心地带,因此城市遭攻击时,图书馆也难逃一劫。但在部分情况下,图书馆确实成了标靶。在人类史上,书和图书馆受蹂躏最惨重的事件,莫过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据估计,单单是纳粹当权十二年间,就摧毁了一亿本书。作家乔治・欧威尔说过,焚书“是最典型的(纳粹)活动。”

在德国,甚至在大战开打之前,书就受到摧残。希特勒一当上总理,立刻查禁他认定具有颠覆性的所有出版物。犹太和左派作者的书不需检查,直接被纳入禁书名单。1933 年 5 月 10 日,数千本禁书被集中在柏林歌剧院广场,进行所谓的火咒(Feuerspruche)活动。火咒是纳粹宣传长戈培尔热衷的措施,因为他知道书是犹太文化、神学、自我认同的基石。依照他的见解,烧犹太书是一种不流血的凌迟,既理想又能展现德国神力无边的能力。

负责搬书的是德国学生联盟会员。在歌剧院广场,学生热心排成长龙,互相传书,最后扔成一堆。据估计,整堆要烧毁的书少则两万五千本,多则九万本。每一本书被丢进书山的同时,一名学生会宣布该书被“判死刑”的理由,当成罪名来公告。以佛洛伊德的著作为例,罪名是败坏人心,以及“性事的夸大与有害身心的副作用。”宣读完罪名,学生把书丢进书堆,高呼,“我判佛洛伊德作品就地受火刑!”其他书的罪名包括“犹太――民主倾向”、“残杀德国语言”、“以文字背叛圣战士”。堆完禁书后,学生淋上汽油,点火引燃。

火咒弥漫一股欢庆的气息,有现场音乐助兴,与会人士载歌载舞。到了午夜,戈培尔登场,义正严辞发表所谓的“热火演说”。同一夜,慕尼黑、德累斯顿、弗罗茨瓦夫、法兰克福也举办类似活动。翌年,德国各地大学城更有超过30场焚书会。在波昂,书陷火海之际,市长据报导曾说,纸灰宛如“犹太人的灵魂飞向天空。”

对犹太人而言,焚书的景象特别锥心刺骨,因为长久以来,犹太人素有“书香民族”之美名。犹太教将书视为神圣物,当中最神圣的一本《摩西五书》更是备受娇宠,有斗篷可穿,有珠宝可佩戴,更有银制的胸甲和皇冠。一旦宗教书籍被翻烂了,犹太人会举行葬礼,埋葬它们。犹太人相信,书不仅仅是印刷文件;他们深信书具有人性和灵性。身为祭司的作者们往往不再用自己的名字,改以书名自居。火咒的反讽之处在于,焚书者认真看待书的态度和犹太人一样认真。焚书者视焚书为要务,相当于承认书籍的力量与价值,相当于认同犹太人捧书不释手的观念。

欧战连绵,碾碎了无数图书馆。有些只是倒霉,碰巧遇上疲劳轰炸和空袭引发的火海,并非军事策略上的标靶。然而,德军确实把目标锁定在毁书上。德军有放火特攻队(Brenn-Kommandos)的特殊编制,奉命进攻图书馆和犹太教堂找书烧,战绩卓越。

战时沦陷的图书馆无论是不是被战火连累,总数皆令人震惊。在意大利,被摧毁的大型图书馆有20座,总藏书200多万本。

法国有数百万本遭殃,其中在史特拉斯堡有三十万本,在博韦有四万两千本,在夏特有2万3千本,在杜埃有11万本。巴黎的国民议会图书馆被放火烧掉,无数艺术和科学古书葬身其中。在梅兹,官方将最宝贵的馆藏迁移至无名仓库保管,不料被德军搜到,被投掷烧夷弹付之一炬。包含11世纪和13世纪珍稀手稿在内的多数书都被焚毁。在闪电空袭中,大英帝国共有两千万本书被烧掉或遭消防水浸坏。利物浦的中央租借图书馆被烧得精光。(该市的其他分馆在闪电空袭期间持续开放,借书逾期也要照常缴罚金。)

1938 年的慕尼黑协定过后,捷克语书籍只要内容涉及地理、生物学、历史,一概被没收,不是被烧毁,就是被碾成纸浆。在立陶宛维尔纽斯,犹太区图书馆被人纵火。几个月后,犹太区居民被押进集中营和毒气室。德国诗人海因里希・海涅(Heinrich Heine)曾警告:

有人焚书之地,最终必有人焚苍生。

其言果然不假。在布达佩斯,所有的小型图书馆全难逃火劫,所有大型图书馆也至少半毁。比利时鲁汶大学的大图书馆灾情,在欧洲几乎肯定独占鳌头。第一次世界大战,该图书馆被德军放火,在停战协定之后,欧洲国家合组财团重建该图书馆,重新开幕。在 1940 年,该图书馆遭德军炮火攻击,馆藏无一幸免,包括19世纪以前欧洲画家名画以及 1500 年之前出版的古籍将近一千册。在波兰,全国有80%的书被摧毁。在基辅市区,由于泥泞满地,德军装甲车难以进入,军人进市图书馆搬工具书出来铺地,接着军队放火烧图书馆,四百万本书遭殃。德军强渡俄国期间,焚书估计达九千六百万本。

盟军轰炸德国、日本境内都会中心期间,难免也误轰炸图书馆。在日本攻读图书馆学的西奥多尔・威尔奇(Theodore Welch)曾写道,到了 1945 年美军即将登陆日本时,全国图书馆总计四分之三的藏书全毁或半毁。德国的损失也震惊人心。在慕尼黑、不来梅、斯图加特、莱比锡、汉诺威、汉堡、亚琛、德累斯顿、明斯特等城市中,多数藏书化为灰烬。在达姆城,有七十五万本被火葬,法兰克福则有超过一百万本,柏林两百万本。战争结束时,德国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书已化为云烟。

大战波及图书馆和其他文化资产,损失惨重,各国政府心寒之余,纷纷采取行动,以防止将来重蹈覆辙。1954 年,武装冲突情况下保护文化财产的海牙公约签订,目前共有 127 国签署。尽管如此,书籍、手稿、艺术品、纪念碑、宝贵古迹等文化资产的保护一直不受重视。甚至在公约签署后不久,书灾就再起。

近代而言,赤柬政权搜出柬埔寨国家图书馆的书,抛弃在街头焚烧,唯有20%幸免于难。1990 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后,军队烧毁多数图书馆。波斯尼亚战争期间,将近两百座图书馆失火,萨拉热窝国家图书馆有九成馆藏全毁。诗人菲尔・库辛奈(Phil Cousineau)写道,“焚书一百五十万册的灰烬”染黑了萨拉热窝的雪地。

在塔利班统治下,阿富汗首都喀布尔的18座图书馆有15座关闭,多数的藏书被烧掉。伊拉克战争期间,国家图书馆的藏书只有三成死里逃生,其中有一部分是在战火蔓延到巴格达之前就被搬走:很多被海珊据为己有,也有伊拉克民众担心图书馆逃不过战火,纷纷把书藏进自己家中。2013 年伊斯兰圣战士从西非史上伊斯兰文化中心的廷巴克图撤退期间,烧毁廷巴克图图书馆里许多仅此一本的手稿,有些年代甚至远至13世纪。

美国也发生过几次焚书事件,多半是针对图书内容表达愤怒。以1940年代为例,西维吉尼亚州教师梅宝・芮斗(Mabel Riddle)看不惯漫画书渲染犯罪和性事,在天主教会支持下发起活动,集中漫画书焚烧,付之一炬的漫画有数千本,全国各地反应热烈,许多教区纷纷在自己的市镇赞助焚烧漫画书活动。有几场焚书会中,划下第一支蜡烛的人是修女。

以作战而言,焚书缺乏效率,毕竟书刊和图书馆不具军事价值,但焚书却是别具摧毁力的行动。摧毁图书馆是一种恐怖主义。一般人将图书馆视为社会里最安全、最开放的场所,放火烧馆无异于宣布万物皆无法幸免,所有地方都不安全。焚书最深的效应在于情绪。火烧图书馆时,有人会以“受伤”、“伤亡”来形容书,对比血肉之躯。

书堪称一种文化 DNA,暗藏着整个社会的属性和知识。在一个文化里,所有的奇迹和失败,所有的胜者和恶人,所有的传说、思想、启示,全借书本生生不息,直到永远。毁书也不止是宣布,这文化不再存在了,历史消失了,过去与未来之间的环节断了。夺走一个文化的书,等于是夺走文化里的共同记忆,就像回想梦境的能力被剥夺了。毁书无异于对该文化判重刑,比死更严重,简直像文化从来不曾出现过。

二次大战结束几个月后,欧洲的图书馆浩劫似乎并没有完全消失,作家雷・布莱伯利动笔创作一则名叫“火员”(The Fireman)的短篇小说,场景设在一个禁书的虚构社会,民众家中如果藏书被发现,政府会派“火员”前去焚书。和德军放火部队一样,书中的火员只起火不救火。

布莱伯利构思出“火员”是三十岁那年的事。他是洛杉矶人,青少年时期常写奇幻和科幻文章,不久后将短篇小说投稿至《想像》、《惊奇故事》、《超级科学故事》等科幻杂志。1938 年,他高中毕业,当时正值经济大萧条深渊,家里无法负担大学学费。他从小爱上图书馆,上不了大学的他只好泡图书馆,往后13年几乎天天去洛杉矶市立图书馆报到,读遍一区又一区的馆藏。他常自称“受过图书馆教育”,深信假如自己上大学,学到的知识不会比他在图书馆自修更丰富。“我从14岁开始,到27岁毕业,”他后来说。

整馆的小室大厅,我全坐过。其中有几间,我读过大概100本??全世界所有的诗,所有的戏剧,所有的推理小说,所有的散文。

起先,读书对他而言是必要之举,但不久后,图书馆――特别是央图――成了他热衷的事物。“图书馆是我栖身的地方,”他写道,“我的诞生地,我成长的地方。”

布莱伯利起笔“火员”几个月,越写越气馁,干脆搁置栖身一旁。四年后,擅长煽动民心的右翼政客麦卡锡参议员演说时声称,国务院里潜伏着信奉共产主义和“忠诚度欠稳”的一分子,在全美到处触发疑神疑鬼的风潮。曾骂麦卡锡是“怪怪参议员”的布莱伯利见状大惊失色。他决定完成“火员”,冥冥之中预测到当今政局。

布莱伯利与妻育有四名女儿,年龄还小。在家写作时,他只顾着陪女儿玩,无心动笔。他租不起工作室,但他知道加大洛杉矶校区的鲍威尔图书馆地下室有打字机供人租用,每小时一毛钱。他突然想到,在图书馆写焚书小说,对比多么鲜明啊。接下来9天,他在加大洛杉矶校区打字室完成“火员”,从短篇扩展成中篇,打字机的租金总计9美元8角。

“火员”的故事震慑人心。主角是名叫蒙塔格的年轻火员,和妻子缪德莉一起生活,表面上日子过得井然有序,却也毫无特色,处处受限。妻子活像梦游者,受药物和电视上永无休止的娱乐节目麻醉,终日浑浑噩噩。在工作上,蒙塔格表现得循规蹈矩,其实心怀一个危险的秘密:他对书产生好奇心了,开始私藏几本他奉命焚烧的书。他照上级指示,已经焚书数千本,然而一旦他开始展阅,他立刻体认到焚书的罪恶感。他心想,“我首度领悟到,这些书,每一本背后都有一个人。”

有一天,妻子发现他在读书,前去火队向他同事检举他,火员同事一拥而上,烧掉他的家和藏书。火员们接着也想杀他,但他设法逃生。他离开市区,最后撞见一群法外之民的营地。这些书痴逍遥法外,尽力以背书的方式保存文学,时常彼此相助背诵,营地全天此起彼伏的人声尽是莎士比亚和普鲁斯特的名作。成员之一告诉蒙塔格,他们“外表是流浪汉,内心是图书馆”。大家救书的方式是回归原始社会,重返口述故事的传统。在纸笔问世之前,故事全靠口述来延续。

出人意外的是,布莱伯利笔下的焚书情景并不恐怖,反而显得美妙,近乎神奇。他描述火烧书成“黑蝴蝶”或烤小鸟,“红黄色羽毛在翅膀上发火”。在故事中,火不狰狞,反而具有魅惑力,是一股壮丽、神秘的力量,能转变人世间的物体。火是“人类想发明却始终变不出的东西”。描写的笔法优雅,更能凸显焚书的概念多么令人不安,犹如一场描写一百万件小谋杀案的芭蕾舞。

完稿后,布莱伯利想取一个比“火员”更响亮的书名,绞尽脑汁,怎么想都不喜欢,于是有一天,冲动之下,他致电洛杉矶消防局,请教局长,纸张的燃点是几度。局长的回答跃上书封面:《华氏451度》。

每一年,在美国,图书馆火警大约有两百件,全球各地的图书馆火灾更是无以计数。许多图书馆失火原因是电线短路、电风扇过热、咖啡壶故障、雷击。

1764 年,哈佛图书馆壁炉火蹦上地板酿成巨灾。1972 年,天普大学法律图书馆立地式风扇冒火花,导致所有藏书付之一炬。1988 年,规模在全球名列前茅的列宁格勒国家科学学院图书馆大火成灾,全毁半毁的书籍高达40万册,更有几百万本泡水。该馆从 1714 年开始收集图书。经调查,肇事原因是电线走火。失火期间,消防队员并未抢进馆内救火,二十几辆消防车仅在附近停靠,对着图书馆浇水将近24小时。

火势终于扑灭后,一辆推土机前来,想开进馆内清除成堆的报废书籍,但被抗议民众赶走。民众入馆抢救泡水书,抱回家,挂在晒衣绳上,并尽力修补。火警第二天,图书馆馆长费洛夫(Vladimir Filov)向记者表示,受损的书仅值五千美元。受访翌日,馆长住院了,原因据报导是“心脏病”,从此不再公开亮相。

许多图书馆火灾的成因是随性破坏公物行为。长年以来,划一根火柴丢进还书箱的举动引发许多火警。也许少数个案是真有人糊涂,误以为还书箱是垃圾箱,但多数人八成是想做无聊事。这类型的火警由于太常见了,多数图书馆另设独立式还书箱,和图书馆主体保持距离,万一还书箱失火,也不至于殃及他处。

有很长一段时期,一般人相信,图书馆火警的主因是吸烟所引起,于是馆方发布禁烟令,然而火警数目不减反增。调查员如今相信,图书馆火警以蓄意居多。洛杉矶中央图书馆失火的 1986 年,洛杉矶就有五千四百件纵火案。多数纵火案的动机是有利可图――一般来说,有人为诈领保险理赔,不惜放火烧自己家。有些火警起源于情场失意或经商失败。政府机关部分火警,是有人想抒发政治理念。

有时候,纵火者想以救火的行动自我表现一下,消防队称呼这类火警是“虚荣火”或“英雄火”。有时纵火是为了湮灭刑案证据,例如凶手放火烧房子以消灭屋内的尸体,加重调查困难度,甚至让警方不知道火场里发生过命案。(这是老掉牙的电影情节,在现实生活中却时有所闻。)有些人纵火是无法压抑想看火海的歪念头,自我满足。

洛杉矶发生过不少轰动一时的大火。洛杉矶是个干热的大都市,令人觉得脚下有文火慢炖,蓄势待发,觊觎着树底下的灌木丛。在干燥的灌木丛和枯黄的草地上,人会意识到火的胚胎正等着炸开。建筑物会闹火警,山坡地也会闹火警。洛杉矶的火灾也有名字。汤玛斯大火。拉图纳大火。骄傲鸟大火。车站大火。

1980年代,洛杉矶大都会区发生一连串火警,宛如一条火项链,挂在洛城脖子下,肇事物是简单的自制火种――用橡皮圈束住3支火柴和1根点燃的香烟,外面包一张笔记纸。这些纵火案多数发生在紧邻洛城的格伦代尔,几年下来总计有 67 栋房子被吞噬。有几件纵火案发生在纵火调查员年会的场所附近,有几次发生在五金行,许多场发生在空地。有一场发生在华纳兄弟电影公司,焚毁电视影集《华顿家族》(The Waltons)布景。到了1980年代中期,这型自制火种已导致数百万美元损失。

在这段期间,格伦代尔男子约翰.雷诺德.欧尔(John Leonard Orr)写了一本小说。他是消防队长,也是调查纵火案的专家。他向一名文学经纪人描述说,书名是《起火点》(Points of Origin),追查的是一连串有事实根据的纵火案。他写道,“和作者本人一样,小说中的纵火者也是消防队员。”文学经纪人同意代为寻觅出版社。

后来,出版社问,为什么故事里很多情节和洛杉矶纵火案不谋而合,经纪人耸耸肩说:

这里是洛杉矶啊!人人都写剧本或书,全都想卖啊。

在经纪人开始向出版社推销这本小说前不久,格伦代尔一家五金行老欧居家器材店失火,夺走四人性命,场景近似《起火点》里的一幕。欧尔的小说后来以平装本上市,由“无限出版社”(Inf inity Publishing)发行。

尽管欧尔本身是消防队长,格伦代尔纵火调查组其他成员对他的言谈举止不免疑心,于是在他车上暗藏追踪器,结果显示他在许多纵火案爆发前不久曾到过现场。后来,现场之一查获他的指纹。大家一向认为他为人端正,不过他也有一点古怪。随着疑点加深,警探也发现欧尔曾去洛杉矶市警局应征落选,原因是他被心理分析出“精神分裂症”。最后,欧尔被起诉,罪嫌包括二十几项纵火案以及4件谋杀,多数罪名成立,最重可判处死刑,但法官最后判他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据信,他在洛杉矶大都会区纵火两千多次。他锒铛入狱后,格伦代尔一带的野火数量骤降90%。

中央图书馆大火并非洛杉矶唯一的一场图书馆火警。1982 年,好莱坞分馆遭人纵火,案子至今悬而未决,不过大多数人认为是有人在分馆附近生小火,随后一发不可收拾。好莱坞分馆灾情太严重,只好整栋拆掉,起死回生的书仅有两万本。1986 年 4 月大火后,中央图书馆陆续发生两次火警。

同年 9 月,音乐与艺术部的正中央起火,有不少书籍和手稿仍在架上。这场火远不及四月蔓烧七个小时的巨灾,消防队在短短三十六分钟内就扑灭完成,但火场调查员困惑不解。当时中央图书馆已不对外开放,只准抢救人员和最精简的馆员编制入内。起火的一区仅有一个进出口,而警卫在起火前十五分钟才巡视过。火警期间,一名在馆外溜达的男子被逮捕,侦讯后发现,他徘徊在馆外只是想兜售大麻烟。

4 月大火至今,馆员们仍惊魂未定,9 月怪火再起,更加人心惶惶。一个月后,又发生另一场火警,这次位于中央图书馆地下室。幸好这次起火原因一查就知道:一名抢救人员不慎将高温物体丢进直通地下室的滑道,随后掉进垃圾堆,引燃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