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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败过吐蕃和后突厥,挡住阿拉伯人东进的突骑施,大唐:你飘了

在唐玄宗开元年间的盛唐时期,西域的突厥铁勒人曾建立起一个强大的突骑施汗国。这个汗国曾是唐朝挡住阿拉伯帝国东进的屏障,也击败过后突厥和吐蕃人。如果它老老实实地做大唐的小弟,那么好处肯定不会少了它的。

但是突骑施人最后却不知深浅地挑衅大唐,结果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汗国给作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上图_ 苏定方(-667年 ),名烈,字定方,以字行于世

脱胎于西突厥的“狂奔公牛”

唐高宗时期,大将苏定方率领唐军纵横万里,消灭了西突厥汗国,境内的部落几乎全部归附大唐。而这些部落里有一个突骑施阿利施部,受朝廷设置的e山都督府管辖。到了武周时期,后突厥全面复国,惹得西域许多突厥人也跟随后突厥一起作对。唐朝当时在西部的统治方略是扶植西突厥阿史那家族做这帮突厥人的领导。

然而突骑施部的莫贺达干(突厥官名)乌质勒造了唐朝分封的首领阿史那・斛瑟罗的反,整合了游离在后突厥和安西都护府之外的西突厥部落。

上图_ 东西突厥

为了笼络这一支西域的强大力量已对抗后突厥和吐蕃人,武周朝廷见它是在该地设置二十个都督,每个督兵七千,以碎叶城为大牙帐,弓月城(今新疆霍城西北)为小牙帐,封乌质勒为突骑施可汗。这个乌质勒就是《神断狄仁杰》中乌勒质的原型,只不过在剧里由首领变成了强盗头子。

乌质勒死后,其子娑葛即位,进一步巩固了突骑施的势力范围,并被唐朝封为钦化可汗、怀德金河郡王、左骁卫大将军兼卫尉卿。但是他在唐睿宗李旦年间配合唐军征讨后突厥时,被后突厥可汗默啜突袭身亡。随后新可汗苏禄统合西突厥各部,将汗国在西域的势力发展到极盛,多次击败周边国家,被大食(阿拉伯帝国)人称为“阿布・穆扎衣”,意思是“狂奔的公牛”。

上图_ 唐玄宗李隆基(685年9月8日―762年5月3日)

西踢大食,东迫突厥,好不威风

苏禄是突骑施汗国的一代雄主。他原本是娑葛的对头阿史那忠节的通过高超的笼络人心的手段,将西突厥十姓部落的二十多万部众都收入麾下。随后他遣使赴长安朝见唐玄宗。715年,唐玄宗任命苏禄为左羽林大将军、金方道经略大使。在次年,后突厥可汗默啜在征讨拔野古部的战斗中被击杀,压在突骑施头上的一座大山倒塌,苏禄趁机自立为新的突骑施可汗。

正好在这期间,已经打到中亚地区的大食人准备开展进一步的东扩。717 年底,大食的呼罗珊总督伽拉赫曾派遣其裨将阿卜杜拉・本・马阿马尔・叶什库里出兵中国,甚至扬言他如果能征服中国,就封他为中国的总督。但是阿卜杜拉连安西都护府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苏禄带着突骑施骑兵包围了,仅向苏禄缴纳赎金才幸得脱身。

上图_ 大食国一般指阿拉伯帝国(632年阿布・伯克尔所建政权)

见突骑施又重新成长为西域一支强大的力量,唐玄宗也不管苏禄对大唐的忠诚度有多少,稳住他就是稳住安西四镇不被吐蕃、大食人进攻。现在的突骑施汗国就是唐朝在西北的屏障和战刀,用它威慑其他窥伺西域的势力。719年,唐玄宗正式册封苏禄为忠顺可汗,算是对它地位的外交承认,后来还把十姓可汗阿史那怀道的女儿封为交河公主嫁给了苏禄,意在笼络对方。

唐玄宗的笼络行为在初期的确起到了很大的作用。721年,苏禄击败了大食统帅赛义德的进攻。723年,苏禄又击退大食将领木思里姆对费尔干纳的进犯。在724年的渴水日之战中,苏禄帮助粟特王国在锡尔河畔苦盏将赛义德率领的大食军打的大败亏输,只剩下少数人撤回了撒马尔罕地区。正因为突骑施骑兵来去如风、勇猛机动的作战风格,苏禄才会被大食人叫做“狂奔的公牛”。

上图_ 呼罗珊地区的阿拉伯军队

不仅是应对大食人的进攻,苏禄还对大食展开了反攻。他从727年开始多次西进,夺取了布哈拉等城市,甚至差点攻陷呼罗珊,直到哈里发调派援军过来才让突骑施人退去。苏禄甚至派儿子跟着波斯残部一起进攻高加索地区的阿塞拜疆,不过敌众我寡而失败。随后哈里发派三位大食名将对突骑施展开报复性进攻,苏禄则在阿木勒河畔等着大食军队正在渡河时,半渡而击,斩杀数万大食人,一仗打得大食人断了好多年东进的念头,真的是惹不起啊!

对东边的后突厥,苏禄只有一次击败后突厥入侵的战争。因为在默啜可汗死后,后突厥陷入了衰落,几乎退出了西域争夺战,可以说是被突骑施和唐朝一起逼了出去。在唐玄宗为突骑施摆的击败大食人的庆功宴上,突骑施使者和后突厥使者为了谁坐上手座位发生了争执,于是唐玄宗根据地理位置设置东西两幕,突骑施使者在西幕,后突厥使者在东幕。这时候的突骑施人已经把自己当成可以和东突厥、吐蕃等强大势力分庭抗礼的存在了。

上图_ 《神探狄仁杰》中的 默啜可汗

日月照霜雪,挥手自消灭

之前苏禄和唐朝是一种默契的合作关系,苏禄帮着唐朝在西北挡住大食等势力的入侵,稳住西突厥部落和中亚各国,相当于做唐朝在中亚的代言人。而苏禄也以唐朝为靠山,和大食作战屡屡胜利,在西域出尽了风头。但是好景不长,在734年突骑施就因为一起外交争端,选择和大唐翻脸,将自己推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其实突骑施和唐朝的冲突早有先例。当初郭元振担任安西都护,和乌质勒接洽。乌质勒在干掉唐朝派驻西北的长官阿史那・斛瑟罗后,想和唐朝合作,于是郭元振受邀前往突骑施汗庭和乌质勒会谈。在大雪纷飞的天气,郭元振和乌质勒在茫茫雪地里交谈。雪越下越大,但是郭元振站着不动。看到天朝都护不挪步,乌勒质也不好挪步,结果因为年老体衰,谈话结束后就因感染风寒而去世。

上图_ 安西都护府、、北庭都护府

为什么郭元振要这么做?一种推测是他认为乌质勒是西北新的隐患,不可不除,因此以这种让对方难以拒绝的外交行为,坑死了乌质勒。另一种推测是郭元振为了显示诚意,选择冒着风雪和对方交谈。他的手下劝他逃跑,他表示自己充满诚意问心无愧,而且这是在突骑施的地盘,哪里跑得掉?当时郭元振也已经年满50岁,放当时人均寿命不长的年代可以说是老人了,同样经不起风寒。他用这样的方式冻死乌质勒也会让自己的身体受损。后来他在未满60岁就去世了,可能和此也有关系。

不管是哪种推测,乌质勒的儿子娑葛认为这是郭元振故意弄死自己的父亲,一怒之下准备攻打边境。但是郭元振效仿三气周瑜后的诸葛亮,前来汗帐吊丧,表现得悲痛异常,情真意切,感动了娑葛这样的直肠子,选择和唐朝交好。

上图_ 唐军

郭元振为了调和阿史那忠节和娑葛的矛盾,上表将。结果周以悌劝说忠节贿赂宰相宗楚客,和安西唐军一起进攻娑葛。于是宗楚客收受了忠节的贿赂,让忠节会合御史中丞冯嘉宾、安西副都护牛师奖一起进攻娑葛,郭元振反对无效。娑葛在得知消息后突袭了忠节,随后进攻安西都护府,击杀了冯嘉宾和牛师奖。随后娑葛写信给,声称自己只是想干忠节,并不想和大唐作对,希望能够接受我的请降,不然的话安西四镇的日子以后不会安宁了。消息传到唐中宗李显耳朵里,李显让郭元振担任安西大都护,并赦免了娑葛之罪,使得突骑施重新臣服大唐。

苏禄在即位之初,因为和安西都护杜暹发生矛盾,就曾联合吐蕃人进攻安西四镇,攻占碎叶城。随后朝廷召回了杜暹,苏禄马上遣使求和。当时中亚的一些国家请求和唐朝一起进攻突骑施,唐玄宗虽然知道苏禄不纯正地忠于大唐,但也压着不表态,继续给苏禄加封。但是在734年,势力达到极盛的苏禄,因北庭都护刘涣围杀突骑施商队和阻截另一支商队从吐蕃运货之事,大举进攻安西的拨换城。

上图_ 唐朝版图

刘涣因为害怕被治罪,试图勾结外夷谋反,结果被唐朝诛杀。唐朝派使者和苏禄谈判,苏禄想要唐朝赔偿商队的损失,使者说杀了刘涣已经够诚意了,如果你要我们赔偿商队,那你就赔偿之前劫掠安西四镇的损失。双方谈判破裂,苏禄仗着巅峰期的突骑施国力,和唐朝大打出手。

由于之前突骑施汗国多次勾连其他国家进攻安西四镇,可谓是“劣迹斑斑”。唐玄宗判断此时的突骑施汗国不再是唐朝的西北藩篱,反而成了新的巨大威胁。于是唐玄宗以盖嘉运为北庭经略使,调拨数万人进入西域,会合中亚各国和叶护一起讨伐苏禄。唐朝为了消灭苏禄,甚至联系了大食人一起进攻。

上图_ 正在观察局势的突施骑重骑兵

彻底得罪了唐朝,那苏禄的下场可想而知。唐军击败了突骑施对北庭的进攻,进而攻击到突骑施的腹地室点密城。苏禄抵挡不住,率军进入吐火罗地区,和前来的大食军队大战一场。这回的“狂奔的公牛”遭遇大败,加之晚年的苏禄沉迷酒色,疾病缠身,不再是当初那个英武的可汗了,导致突骑施的力量土崩瓦解。738年,突骑施部将莫贺达干、都摩支夜袭牙帐,一代枭雄苏禄殒命当场。

苏禄的死亡事实上宣告了突骑施汗国的终结。虽然莫贺达干承袭了汗位,但不久后也被杀,突骑施汗国的地盘被唐朝和大食瓜分。而唐朝的西北边境也正式和大食接壤,引发了十几年后的怛罗斯之战。

突骑施虽然在客观上是唐朝西北的藩篱,但是这个藩篱实在是扎手,唐朝觉得不好用甚至会扎伤自己的时候自然会丢弃。如果苏禄能够摆正位置,依靠唐朝的力量继续西进,那还可以继续维持汗国的繁荣昌盛,可惜多少有为君主都死在了错误估计自己的力量上。

作者:铁骑如风校正/编辑:莉莉丝

参考资料:

〔1〕《旧唐书》《新唐书》

〔2〕薛宗正 《突厥史》

〔3〕张兴盛 《唐朝与突骑施攻战原因探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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