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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文明的东传:日本人最爱阴阳师与安倍晴明,原来都有中国根

作者|冷研作者团队-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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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因为游戏、动漫和影视的流行,日本阴阳师这个概念可谓广为人知。阴阳这个概念妥妥是中国先有的,那为何在日本发展起来,甚至成为其文化标签的呢?

在中国,将万事万物都包含在阴阳五行中的思想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出现,到了周王朝由于《周易》的成书,阴阳家的思想被融入到儒教及道教之中,但并没有发展成为像日本那样独立的体系:阴阳道。中国的阴阳五行说将阴阳二气衍生出来的阴阳说与万物由木、火、土、金、水所构成的五行思想相融合,主张通过日月及十干十二支的运行与自然界阴阳五行的变化来定国运的昌隆、占卜人身的吉凶。但后来通过诸多渠道,阴阳道被作为一种实用性的技术传入了日本,而一起传入的还包括了天文学、历学、易学等。

继体天皇七年(512年),百济五经博士段杨尔、高丽五经博士高安茂、南梁人司马达赴日,并带来了大量的阴阳学说的书籍,此时开始阴阳学便通过中国大陆、朝鲜半岛传入了日本。到了钦明天皇时阴阳学说已经开始在日本公传。不久日本本土已经开始了将天文、历、易等与自然观相相关的学问与占术相结合,用来判断自然界的天灾,卜算国家政治与社会的吉凶,在当时担任这项技术性工作的通常是有能力阅读汉文书籍的渡来人僧侣。据说这个时间段里,就连圣德太子也精通阴阳道。圣德太子在世时曾推行推古朝改革,在颁布制定“冠位十二阶”、“十七条宪法”以及编修国史时,均将阴阳五行说谶纬说导入到自己的政治理念中。就连大化改新元年制定年号“大化”,也是根据阴阳思想中出现瑞兆现象时改年号的“祥瑞改元”思想而实施。

再到白村江之战后,因战乱从朝鲜半岛流亡到日本的阴阳家、以及从中国唐王朝留学归来的阴阳家们都被朝廷所用。其中居然还包括了行心(新罗)、信成(高丽)等“外籍”高僧。这些精通阴阳道的僧侣被提拔为阴阳官的同时也不得不还俗,也是源自当时日本对专业阴阳师的需求。例如,凡遇天灾异变,或疑被妖物缠身之时,就会请阴阳师占卜,并为了除灾在寺庙或神社诵经祭祀祈愿。此外,阴阳师还根据阴阳思想设计有关时辰、方位的禁忌,或为了消灾施行祭祓作法等。阴阳道的祭祀仪式逐渐与神道并立,深深地融入到宫廷的神祗祭祀当中,成为祭祀制度的基础。由此可见,日本是在一边消化中国的占术和天文学知识,一边接受佛教及日本神道的影响,此时才初步形成日本特有的阴阳道。

而阴阳道的兴起应该是在天武天皇时期。这个时期曾设立占星台,到了文武天皇在位的大宝二年(702年),大宝律令编撰完成,正式建立起中央集权式的官僚体制国家。根据大宝律令的精神,中央官僚机构模仿唐制下设阴阳寮,专门教授阴阳道、阴阳五行、天文道、历道、 方术等。日本律令体制从七世纪后期延续到十世纪,其中八世纪达到鼎盛,当时作为专业机构的官厅,阴阳寮与大学寮并列成为最重要的教养机构,大学寮是培养文官的教育机构,专门教儒学,而阴阳寮阴阳寮是将唐制中的太史局与太卜署两司合并的产物。专门教阴阳学。最开始,阴阳博士兼任阴阳头,阴阳头下设三名阴阳助,构成一共四人配置的小规模机构。但以奈良迁都,建立平安京为契机,阴阳寮的发言权逐渐增大。例如在迁都之时,根据“方今平城之地、达成四禽之图”的思想,平城京的朱雀大道是皇居朝南方向的大道,以“朝南”作为街道布局规划的原则。并且从奈良时代到平安时代,神官的礼仪作法通常都是由阴阳师来进行,阴阳道的“祓除”与神祗信仰的作法也逐渐混淆在一起,说明阴阳道已经全面渗透到日本的神祗祭祀中,一年两次的“大祓”即是其中一例。因为需求,阴阳思想及技术都被国家导入到中务省下设的阴阳寮,阴阳寮下再设立阴阳道、天文道、历道,分别来判定吉凶、观察天相、制定历法、卜筮。另外因律令法规定,禁止僧侣谈论天文天相、祸福瑞祥,所以阴阳师独占垄断地位。阴阳寮虽起源于中国自然哲学思想阴阳五行说,但却在日本获得独立的发展,成为有日本特色的自然科学与咒术体系,因此可以说日本的阴阳道是中国民间道教与日本民间信仰相互融合而衍生出来的产物。

至天平九年(727年),圣武天皇任命东海、东山、山阴、西海四道每道派遣阴阳师一人,并在太宰府、陆奥、羽、武藏、下总等边境地区常驻阴阳师,以备异变之时占卜之用。平安时代中后期,律令体制逐渐解体,藤原北家掌握了政治实权,史称摄关政治。阴阳寮等官僚机构在这一时期也逐步渗透至天皇与贵族阶层的私生活当中,贵族们因害怕触犯禁忌或忌惮妖物而频繁作法占卜,这成为宫廷贵族社会中的形式与惯例,阴阳道已经成为他们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久后,阴阳道界就形成了两大流派,一支是贺贸家的堪解由小路流,另一支是安倍家的土御门流。这里有个不得不提的人物:平安时代的阴阳师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此人处在平安时代阴阳道的鼎盛时期,其师傅为贺茂忠行,是当时极具影响力的阴阳师。在当时被称为阴阳高手。这一段史实在《政事要略》上有记载。安倍晴明本人作为阴阳师主要是活跃在村上,冷泉,圆融,花山和一条天皇时代,这些历史时期在《续日本纪》里有记载,除此之外,在晴明去世之后,又涌现出很多关于晴明的故事,特别是《今昔物语》。这系列的书中的些故事的内容来看,是围绕贵族的生活,而且故事的文本应该是安倍晴明的后人为了维护晴明的社会地位所作,当然也与当时阴阳道只盛行于皇室贵族有着密切的关联,这样的神秘性也增加了人们对于阴阳道的无限遐想。

到了镰仓时代,安倍晴明的故事也变得丰富起来。《宇治拾遗物语》这本书里里关于安倍的记载就比平安时期的《今昔物语》的内容丰富了许多。另外这个时期的《源平盛衰记》及《平家物语》里都可以找到关于安倍的记载。到了室町时期,出现了《簋内传》这本被称为阴阳道秘书的书籍。这本秘书把晴明和佛教故事相结合的作品。同时代的《应永钧命绘图》 里可以看到晴明墓,这也是最早的晴明墓,直到现在在日本各地都会有晴明井、晴明水、晴明墓大量存在与当时阴阳道的传播也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信长之野望OL阴阳师截图

▲信长之野望OL召唤师截图同时阴阳道最鼎盛的时代也的确是镰仓时期,当时有记载幕府第三代将军源实朝的三名阴阳师安倍泰贞、安倍亲职、安倍宣贤。他们在源实朝被暗杀后,根据后鸟羽上皇的指示供职于幕府小侍所,主持为将军和幕府举行的阴阳道仪式。此三人在武家与公家之争的“承久之乱”之时作法祈祷镰仓方的胜利,之后与趁乱逃到关东地区的安倍国道、惟宗文元一起奠定了关东阴阳道的基础,也使关东阴阳师自成一派,并拥有比肩于御家人的势力。此时阴阳道在日本的传播已经到了最鼎盛时期。古书《吾妻镜》中不乏这一时期镰仓阴阳师活动的记载。

但是万物都有兴衰,当日本进入“下w上”战国时代时代以后,阴阳道在日本的传播也进入了“衰退”期。当时的日本战火纷飞,再加上武士阶级抬头、禅宗等佛教及其他思想盛行, 阴阳道开始失去辉煌的地位,开始从宫廷流传于民间,呈现衰落之势,阴阳道失去支撑它的中坚力量,渐渐失去其主导地位,阴阳师自然也不复往昔荣耀。阴阳道常被视为巫蛊、诅咒的小技俩。甚至一度被视为旁门左道。

但是进入江户时期以后,随着《簋内传》解释本的出现《簋抄》的出现,阴阳道又开始流行了起来,关于晴明的故事也就又登上了一个新台阶。其中谈到晴明的出身地和他的异常出生。也就是说,晴明出生于茨城县,母亲是只白狐,这部分的故事和之前的传说大有不同。但是因为白狐本身就具有灵性所以吸引了更多的关注。而后的《安倍晴明物语》就是参考了《簋抄》然后丰富形成的,这部书里提到了晴明出生于大阪府,父亲是安倍保名,而且他得到过龙女的帮助通鸟语。所以具有超能力,以及他与吉备真备的关系。在这些故事被传开之后,安倍晴明的故事也慢慢发展到了净琉璃、歌舞伎之中。通过这些故事的发展我们可以看出,这一时期安倍晴明传说的丰富,使得他更加具有神秘性,也是至今为止人们谈到阴阳师不得不提到安倍晴明的原因。

时至今日,日本仍然延续着古代阴阳道的一些礼仪与作法。如日本“节分”的撒豆习俗,这是在立春前一天,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向屋外屋里撒豆打鬼,撒完后按照年龄多少拾多少豆吃。这种习俗可看作是“w金扶木”的阴阳五行原理。即圆且硬的“豆”符合《易经》九星之一的“六百金星”意象,即豆属“金”,而这个大豆最终难逃“吃掉”的命运,被彻底w杀。且鬼为“隐”,即阴,所以w金除阴也是双重“迎春诅咒”。另外在盂兰盆节回乡祭祖等祭祀习俗更是以传统的阴阳五行学说为根本依据的。本文系冷兵器研究所原创稿件。主编原廓、作者吹雪,任何媒体或者公众号未经书面授权不得转载,违者将追究法律责任。部分图片来源网络,如有版权问题,请与我们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