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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记》中,只有吃了唐僧肉才能长生不老吗

唐僧取经的故事,老少皆知,传颂不绝。《西游记》中,那些为难唐僧的妖怪,大多是想吃了这颗行走的“长生不老药”。事实上,要想延年益寿,唐僧肉并不是唯一选择,小说中还有很多鲜为人知的仙药,具有同等神力。

唐僧肉

《西游记》第27回中,白骨夫人在云端看到唐僧,就不胜欢喜道:“造化!造化!几年家人都讲东土的唐和尚取‘大乘’,他本是金蝉子化身,十世修行的原体。有人吃他一块肉,长寿长生。真个今日到了。”这是全书中第一次出现吃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的说法。

白骨夫人的这番话信息量很大,透露出唐僧是如来佛的二弟子“金蝉子”转世,具备十世修行的佛身。而佛在菩萨级别中所于最高级别,有与天地同寿的境界,所以,吃了唐僧肉的妖怪,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长寿长生。

吃唐僧肉也有讲究,不能生食,只能熟吃。正因如此,每次妖怪作乱,擒得唐僧后,不能立刻吞噬唐僧,而是将他关押起来。这一过程中,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僧总能想出办法,帮助唐僧化险为夷,平安脱身。《西游记》共有100回合,提到唐僧肉的有10回之多,占总数的1/10,足见其知名度之高。

蟠桃

在唐僧肉的高人气碾压下,蟠桃只能屈居第二了。《西游记》第5回中,玉帝封孙悟空为齐天大圣,派他管理王母娘娘的蟠桃园。孙悟走马上任之初,土地公介绍:“有三千六百株:前面一千二百株,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了道,体健身轻;中间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从中可以看出,吃了“六千年一熟”的蟠桃就能“长生不老”,吃了“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更能“天地齐寿,日月同庚”,其效用和唐僧肉不相上下。每年三月初三王母娘娘以“祝寿”为名,举办“蟠桃会”,遍邀众仙,品桃宴饮。

桃子位列古代五果之首。民谚有“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的说法。这番话并非空穴来风,据《周礼・天官》记载:“馈食之遵,其实枣、栗、桃。”说明桃的地位不同凡响。桃子是药食同源的水果,桃的树皮主治赤痢,树叶可治伤风、呕吐等,桃子对吐血、盗汗等疗效,干燥的桃花是利尿神器,桃仁是治妇科病、脑溢血、高血压等症的常用药。作者吴承恩夸大桃子的效用,既是生活经验的总结,又是艺术创作的渲染。

人参果

俗语道:“猪八戒吃人参果,全不知滋味。”意思是吃相难看,狼吞虎咽。人参果出自《西游记》第24回。这种仙果,又名“草还丹”,“乃是混沌初分,鸿蒙初判,天地未开之际,产成这颗灵根”,生长在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

人参果的奇异之处在于“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似这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兼备。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唐僧路过五庄观,观主镇元子曾命小童:“可将我人参果打两个与他吃。”用来招待故人,足见他对人参果的珍爱。

据专家考证,小说中的万寿山即甘肃武威凉州区天梯山。始建于东晋元熙八年(公元412年)的“天梯山石窟”,在学术界有“石窟鼻祖”之称。《大唐西域记》记载:“景云二年,玄奘西行至天梯山拜食人参果事。”说明玄奘法师吃人参果确有其事,而人参果原产于天梯山,目前主要栽培在武威市民勤县。

南朝祖冲之的《述异记》记载:“大食王国,在西海中。有一方石,石上多树,干赤叶青,枝上总生小儿,长六七寸,见人皆笑,动其手足,头著树枝。使摘一枝,小儿便死。”这一描写和人参果外形颇为相似。

光有出众的外形还不行,还需要丰富的内涵。在传统文化中,人参之所以能够起死回生,是因为可以大补元气,而古人普遍认为孩子的元气最盛。吴承恩将域外异果和本土人参进行了艺术再加工,形成小说中特色鲜明、神形兼备的人参果。

龙马尿

担负脚力重任的白龙马,是取经小队的“编外成员”。小说的第69回中,白龙马自述:它“过河撒尿,水中游鱼食了成龙;过山撒尿,山中草头得味变成灵芝,仙僮采去长寿。”这番话显示出龙马尿也有增寿续命的神效。

作者明显借鉴了中医用童子尿冶病的传统。中医把10岁以下的童子尿称为“童便”,其中尤以满月前一天清晨第一次尿为最佳。童子时常淡泊滋味、不食荤腥,使去掉头尾的童便色清如水,味咸性寒,有滋阴降火、凉血散瘀之效,是治疗阴虚火升引起的咳嗽、吐血、鼻出血及产后血晕的强效药引。

《西游记》中,孙悟空用这味奇葩的长寿药混合其他药材,做成了“乌金丸”,搭配着“无根水”,治好了朱紫国国王久治不愈的沉疴旧疾。相比蟠桃、人参果等植物类神药,龙马尿虽仍具仙气,但药性稍逊。

小儿心肝

在西行途中,用小儿心肝续命,成为唐僧一行人听闻的一则骇人奇闻。《西游记》第78回中,白鹿精蛊惑比丘国王搜集药材,“用着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小儿的心肝”作药引,“煎汤服药,服后有千年不老之功”。

历史上,用小儿下药,确有其事。和作者同一时期的太监高u,身为福建税监,听信旁门左道,认为吃一千个小孩脑髓就能身体复阳。他指使爪牙购买偷盗小童,“碎颅刳脑以食”,导致“税署池中,白骨齿齿”。高u的恶劣行径不但没能达成所愿,反而招致官员弹劾,民怨沸腾。所以说,靠小儿心肝增加寿命,纯属无稽之谈。作者用小儿心肝做药引,无形中突显了白鹿精的暗黑妖性,衬托了孙悟空的神通广大。

纵观《西游记》,太上老君的丹药、寿星的紫芝瑶草和碧藕金丹、赤脚大仙的交梨和火枣亦非俗品,皆有强身健体、添寿增福的效果。按来源分,这些长寿药可分为植物型、动物型和药剂型等三种,唐僧肉集佛性、人性和药性于一身,质量上乘,数量稀缺,而且唐僧手无缚鸡之力,自然成了妖怪垂涎的目标,堪称长生仙药界的“药魁”。

作者:计白当黑 校正/编辑:莉莉丝

参考资料:

【1】于晓川 《<西游记>中的生命乌托邦》

【2】胡永辉 《人参果究竟为何物?》

【3】孙其昌 《桃文化初探》

【4】姚生根 《浅析中华桃文化及其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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