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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惨毒气泄漏:2259人瞬间死亡,57万人伤残,原因是什么?

切尔诺贝利事故是人类史上最为严重的核泄漏事件,而在此事件两年前,也就是1984年,印度发生了一起极为严重的人为事故,由此造成的直接伤亡人数远多于切尔诺贝利事故,这就是骇人听闻的博帕尔事件。

37年前的一个清晨,印度一家美国杀虫剂工厂泄漏出了42吨的剧毒氰化物气体,这种致命的气体飘过附近人口密集区域,瞬间造成2259人死亡,此后还有16000人死于氰化物中毒,并且造成了57万多人伤残。人们在街上逃跑、呕吐和死亡,全城的火葬场都不够用了。那么,这起史上最严重的毒气泄漏事故是怎么造成的呢?

在20世纪中叶,印度人口激增。在60年代初,印度人口已达4.4亿,这要比10年增加了22%,而粮食产量增长率只有2.5%。到了70年代初,人口进一步增长25%,达到了5.5亿。由于人口增长速度过快,远超粮食产量的增长,导致当时印度面临粮食危机的严峻考验。

为了摆脱这样的窘境,只能大幅提高粮食产量,印度决定大量使用化肥以及农药。然而,当时的印度并没有能力大量生产这些化学药剂。于是,他们引进了很多化工厂,其中一家是美国联合碳化物,而这成为了日后的梦魇。

1969年,该公司在博帕尔市建造了一座年产量5000吨的农药厂,用于生产一种强力杀虫剂――西维因(化学名为胺甲萘),对番茄和土豆上的害虫特别有效。杀虫剂或多或少都是有毒的,西维因也不例外,它对于人体而言是中等毒性。

制造西维因的两种原料为异氰酸甲酯和萘酚,而异氰酸甲酯的毒性极强,对人体危害极大。当人体大量吸入异氰酸甲酯后,将会出现呕吐、抽搐、呼吸困难,甚至死亡,这种剧毒物质曾在二战中被用于制造致命的化学武器。

为了提高效率和降低成本,在1979年,联合碳化物公司决定建造一个专门用于生产异氰酸甲酯的工厂,合成方法采用(CO+Cl2→COCl2)光气和一甲胺(CH3NH2)的高温气相反应。在水、醇中,异氰酸甲酯会迅速分解。异氰酸甲酯必须在一定氮气压力和0 ℃的低温环境中储存,以让它保持液态。

在博帕尔工厂中,异氰酸甲酯被存储在三个容积为68000升的地下不锈钢储存罐中:E610、E611和E619。每个储存罐的储量规定不能超过一半,大约是30吨。储存罐中的氮气压力为35至69千帕,当气压超过276千帕时,安全阀将会打开,把气体释放到中和塔,以确保这种剧毒物质不会造成危害。

合成异氰酸甲酯的化工厂位于火车站附近,距离仅有1.5公里。其中有1000名工人,大多数是非技术工人。为了与市场上的其他杀虫剂竞争,联合碳化物公司最初决定关闭该工厂,因为它一直在亏本。后来经过协商,为了降低成本,该公司最终决定削减大量职位,包括维护工程师。

进入80年代之后,人们对杀虫剂的需求量不断减少,但生产没有停止,所以工厂中储存了大量的异氰酸甲酯。由于长期缺乏有效的维护,一些设备经常出现泄漏,先后有多人因为光气和异氰酸甲酯的泄漏而出现伤亡。

灾难降临

1984年10月下旬,装有42吨的E610罐出现故障,氮气压力大幅降低,另外两罐则继续用于生产。经过一个多月的尝试,E610罐仍无法重新建立压力。到了12月初,氰酸甲酯相关安全系统大部分出现故障,很多阀门和管线状况不佳。

于是在12月2日晚上九点半,工程师开始清理连接光气和废气洗涤器的管道。在清理过程中,水进入了E610罐中。异氰酸甲酯很容易发生水解,该反应将会放出热量。

由于E610罐储存着多达42吨的异氰酸甲酯,水进去之后,引发了失控的放热反应,温度和气压快速升高。到了晚上11点,E610罐中的气压已经超过69千帕。然而,两位工作人员误以为突然升高的气压读数是仪器故障。

随着水解反应的进行,E610罐内的温度飙升至200 ℃,气压达到了临界值。E610罐在高温高压下膨胀开来,导致混凝土外壳破裂,应急安全阀爆裂,罐内压力继续上升至379千帕。由于安全装置失效,E610罐的阀门被高温高压气体冲开,42吨的剧毒异氰酸甲酯气体直接泄漏到空气中,最终酿成惨剧。

这起惨烈的毒气泄漏事件造成了长期的危害。到了21世纪初,博帕尔工厂仍有400多吨工业废料没有处理,该地区的土壤和水体一直受到污染,导致当地很多人长期存在身体问题和大量出生缺陷,有些受害者活着比死去的人还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