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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生素D能否帮助我们抵抗新冠肺炎?

编者按: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爆发之后,有部分研究提示,低维生素 D 水平是 COVID-19 的危险因素,并与疾病不良结局有关。然而,另一部分研究却显示,维生素 D 与 COVID-19 感染风险无关。那么,维生素 D 究竟能否帮助我们抵抗 COVID-19 呢?

今天,我们特别编译发表在Nature Portfolio上题为“Can Vitamin D Help Protect Against COVID-19”的文章。希望本文能够为诸位读者带来一些启发。

维生素D:有用还是没用?

从 COVID-19 大流行的早期开始,研究人员就在研究为什么有些人比其他人能更容易受到感染的问题,并开始探究维生素 D 在其中的潜在作用。

众所周知,这种可以从食物或通过暴露在阳光下获取的营养物质,可以通过多种方式促进免疫系统的正常运行,包括保护身体免受病毒和其他病原体的入侵[1]。

伦敦布鲁内尔大学的遗传流行病学家 Fotios Drenos 说:“维生素 D 便宜、容易获得,而且相对安全。”他还说,研究维生素 D 是否能对冠状病毒患者产生影响“是一个需要研究的重要问题”。

研究人员已经了解到维生素 D 可以帮助预防呼吸道感染。2017 年的一项荟萃分析,对涉及约 1.1 万人的 25 项随机对照试验进行了分析[2],得出的结论是,每天或每周补充维生素 D 可以降低急性呼吸道感染的风险――可以预见的是,对那些本身就严重缺乏维生素 D 的人来说影响最大。

这项荟萃分析由伦敦玛丽皇后大学的 Adrian Martineau 领导,该团队今年对总共 46 项试验和 75,500 名参与者的数据进行了更新[3]。Martineau 的研究团队证实了其早期的发现,但认为这些补充剂的影响似乎相当小。

在大流行初期出现的流行病学数据也表明,维生素 D 可能是有用的。相比普通人群,65 岁以上和有色人种含有的维生素 D 水平可能更低,虽然造成这两组人群脆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他们所面临的新冠肺炎预后不良后果的风险确实更高。

此外,研究表明,远离赤道的国家[4]――由于日照不足,维生素 D 水平往往较低――其因冠状病毒造成的死亡率往往高于靠近赤道的国家。

总的来说,这些数据还远不能下定论,但它们促进了进一步的调查研究。幸运的是,当大流行爆发时,已经有一些与维生素 D 相关的大型研究正在进行,其他相关的研究也很快开始了。

维生素D的大型研究

在澳大利亚布里斯班,QIMR 伯格霍夫医学研究所的癌症研究人员 Rachel Neale 领导了一项大规模的维生素 D-健康试验(D-Health Trial),这是一项针对 21,315 名老年人、为期五年的维生素 D 补充随机对照试验。

它比较了每月高剂量(6 万国际单位)的维生素和安慰剂对人体的影响,研究了各种各样的结果,包括心脏病、癌症、骨折和总体死亡率。急性呼吸道感染也是该项研究的评测结果之一,随着新冠肺炎的流行肆虐,Neale 和她的同事决定尽早分析这些数据。

他们的分析结果发表在 2021 年 1 月的Lancet Diabetes & Endocrinology杂志上[5],分析显示,维生素 D 并不能降低急性呼吸道感染的风险,但可能会略微缩短症状持续时间。然而,Neale 指出,由于日照时间长,澳大利亚的维生素 D 水平往往较高,因此补充维生素 D 对当地的人群的影响可能低于日照时间较短的地区。

芝加哥大学的健康经济学家兼医学教授 David Meltzer 是另一位在大流行初期,但在更北的纬度开始研究维生素 D 的研究人员。

他回忆道,“我在 2020 年 3 月的第一周收到一封有关 2017 年的 Martineau 研究报告的电子邮件,结果令我震惊,尤其是针对维生素 D 缺乏人群的。有很多人在我们医院接受了新冠肺炎检测,我们有这些人的历史数据,所以我们交叉比对了阳性测试结果和记录在案的维生素 D 数据。”

今年 3 月,在JAMA Network Open[6]上公布了这项针对 4,638 名不同人群的研究结果。Meltzer 和他的同事们发现,维生素 D 水平较低的黑人新冠肺炎检测阳性的风险是维生素 D 水平较高的黑人的 2.64 倍。但在白人参与者中没有显著的相关性。

Meltzer 评论说:“芝加哥的冬天很长,皮肤较黑的人产生的维生素 D 较少。我们位于北部,而且去医院看病的黑人占多数,这让我们发现了其中的联系。”

在英国,Drenos 也研究了维生素 D 水平和感染新冠肺炎风险间的联系,但采用了不同的方法。

他研究了英国生物库中一组具有欧洲血统的人,这些人在遗传背景上倾向于产生高水平或低水平的维生素 D。Drenos 试图寻找这些人的维生素 D 水平与 SARS-CoV-2 感染风险及其造成的 COVID-19 的严重程度之间的相关性。

与 Neale 的试验结果一致,与 Meltzer 的研究结果相反,Drenos 在 2021 年 1 月份[7]发表的分析结果显示,没有证据表明较高的维生素 D 水平具有预防效果。

不过,他说:“我持开放的态度。我相信大型、具有良好对照的试验将是黄金标准,但这需要时间。”

试验设计的局限性

现有研究难以提供明确的答案可能反映了试验设计的局限性,包括纳入已富含维生素 D 的人群、样药量过小或剂量以及测量方法的不一致。一些即将进行的试验可能有助于填补这一空白。

在英国,开展了一项有 6,200 名参与者参与的冠状病毒试验,他们正在研究在冬季,用标准剂量或高剂量维生素 D,来纠正维生素 D 缺乏症是否会降低新冠肺炎和其他急性呼吸道感染的风险或严重程度。

在法国,规模较小的新冠试验正在评估单次高剂量或常规剂量维生素 D 对新冠肺炎高危的老年人的影响。两项试验的结果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公布。

与此同时,Meltzer 领导了三项关于在多种族人群中补充维生素 D 的研究:第一项调查针对医学复杂的患者(具有多种合并症),第二项针对卫生保健工作者,第三项针对社区。他们将评估不同剂量的维生素 D 对新冠肺炎症状和抗体以及其他呼吸道疾病症状的影响。

鉴于 Neale 的大规模研究结果和 Martineau 最新的荟萃分析发现的适度益处,维生素 D 似乎不太可能是抵御新冠肺炎或调节其严重程度的关键成分。但这些试验以及最新开展的试验可能会发现,它在特定剂量下对特定人群是有用的。正如 Neale 指出的那样,“有一些数据是有启发性的 ”,而且有足够的事实表明,你不希望在一场大流行时缺乏维生素 D。

参考文献:

1. Aranow C. J Investig Med. 59, 881-886 (2011)

2. Martineau A. R., et al. BMJ 356, i6583 (2017)

3. Jolliffe, D. A. et al. Lancet Diabetes Endo. 9 276-292 (2021)

4. Whittemore P.B. Am J Infect Control. 48 1042-1044 (2020)

5. Pham H., et al. Lancet Diabetes Endo. 9 69-81 (2021)

6. Meltzer D.O., et al. JAMA Netw Open. 4 e214117 (2021)

7. Amin H.A., Drenos F. BMJ Nutr Prev Health. (2021)

原文链接: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2859-021-00052-9

作者|Suzanne Elvidge

编译|竹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