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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罗马帝国:自称“罗马帝国继承者”,却和罗马没半毛钱关系?

在中世纪的欧洲,曾有过这样一个特别的国家,领土范围包括今天的德国、奥地利、瑞士、列支敦士登、比利时、卢森堡、荷兰、捷克、丹麦、意大利大半部、法国东部和波兰西部,有着一个颇帅气的名字――神圣罗马帝国。如果不熟悉欧洲史,大概会以为这个国家跟罗马帝国一定有什么亲密关系,甚至会以为它们就是同一意思。

但其实这个神圣罗马帝国,与古典时代的古罗马文明,基本上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虽如此,神圣罗马帝国还是跟古罗马有着一丁点儿的关系――它自称为罗马帝国的继承国。

在中世纪的欧洲,神圣罗马帝国扮演着一个很重要的角色,而且因为这种角色,让它的发展成为欧洲里面独一无二的存在,甚至是与其他欧洲封建国家走上完全不相同的道路。

一切都源于古罗马

不过,在介绍神圣罗马帝国之前,得先说说古典时代的罗马文明。没错,在电影《神鬼战士》、电影《宾汉》和美剧《斯巴达克斯》等等,故事的时代背景便是古罗马。古罗马最初是一个王国,后来演变成一个共和国,再变身为一个帝国。这个帝国直至覆亡的过程中,慢慢发展为统治著差不多整个欧洲、中亚和北非的庞大帝国,而身为其统治者的罗马帝国皇帝,自然便是这片土地的领袖。

古罗马由建立开始到覆灭的这个时期是由公元前753年到公元476年止,足足超过1200年!在这段漫长的历史里,罗马人缔造了辉煌的文化。罗马文化成为了往后欧洲文明的一颗重要奠基石,而这个罗马文明的统治者,在当时的人眼中,基本上便是一个世界统治者,也是这片土地的唯一合法统治者。

好了,花了一点篇幅介绍罗马帝国,所为何事呢?幅员辽阔的罗马帝国是欧洲的文化先躯,有完善的官僚、军事和法律制度,而且各种科技都很先进。相反在罗马帝国统治范围外,特别是莱茵河以东、多瑙河以北,被他们称为日耳曼尼亚的丛林地带,那里的日耳曼人还是过着未开化的部落游牧生活。

不过,再伟大的罗马帝国,始终有没落的一日。自公元4世纪起,罗马人贬称为蛮族的日耳曼人对帝国的威胁愈来愈大,而且罗马帝国自身也因为内部斗争与矛盾而分裂为东西罗马帝国,互不隶属。当最后一任西罗马帝国皇帝在公元476年被废黜后,罗马帝国从此不复存在。在这之前,日耳曼各民族早在其故土上纷纷建立起不同的日耳曼王国。

法兰克王国

其中日耳曼人的一支――法兰克人(Franks)在罗马帝国昔日的高卢(Gaul,今法国)和北意大利上建立的法兰克王国(Kingdom of the Franks)最为强大。罗马帝国虽然已经烟灭,但罗马人着实还存在,而且还占了这片土地的大多数。为数远少于罗马人的法兰克上层统治者,为了有效统治这些罗马遗民,最有效的方法便是为自己与这些罗马人建立一定的联系。

这种联系是什么呢?是宗教。罗马帝国晚期,基督教成为了国教,基督教与罗马帝国成为不能分割的共生物(形成了罗马天主教)。在罗马帝国分裂为东西两部后,位于罗马的主教成为了教廷领袖,后来演变成中世纪理论上至高无上的教皇。

罗马帝国虽然消失了,但天主教仍然存在,教廷和教皇也继续坚实地存在。教廷于是代表了罗马世界,所有昔日罗马世界的经典、知识和地位,都在教会的教堂、修道院中得到好好保存,反而在罗马时代非常兴盛的城市,都因战乱而变成废墟。

所以,法兰克人聪明的地方,便是懂得与罗马人建立共同点――皈依天主教。公元496年,法兰克人的国王克洛维一世(Clovis I)正式带领他的臣民改信天主教。罗马教廷与之结成同盟,而克洛维一世也正式成为了天主教承认的保护者。

后来到了公元8世纪时,法兰克王国在国王卡尔一世(Karl I,即查理一世〔Charles I〕/查理曼〔Charlemagne〕)的统治下达至极盛。他用尽一切手段,兴兵黩武,在中央集权下,统一了不少其他的日耳曼部落,领土扩张不少。在他统治的时期,法兰克王国是当时欧洲最强的国家,因此,这个时期的法兰克王国,也被称为查理曼帝国(Charlemagne Empire)。

“罗马人的皇帝”

查理曼帝国的强大,在当时被认为能与昔日的罗马帝国相提并论。卡尔一世为了实现自己的雄图大略,认为得到教廷的支持、获得统治欧洲的合法性非常重要。而所谓统治欧洲的合法性,便是罗马帝国皇帝,这是罗马帝国长年以来在欧洲形成的一种意识形态。

正巧,教廷所在的地方正受到其他日耳曼蛮族的军事威胁。位于远处的东罗马帝国远水不能救近火,因此教皇利奥三世(Pope Leo III)很需要卡尔一世的保护。在这种互有潜在利益的情况下,卡尔一世在公元800年带兵进入教廷所在的意大利,打败威胁教廷的伦巴底人,解除了其对教廷的威胁。教皇利奥三世趁东罗马帝国皇位出现问题之际,在同年的圣诞节为卡尔一世加冕为“罗马人的皇帝”(Emperor of the Romans)。

其实,加冕过后的卡尔一世,在权力和物质方面并没有任何实质改变,他还是没有足够权力统治昔日整个罗马帝国的领土,况且在东方还存在着一个强大的东罗马帝国。只是他从那天起,正式得到了统治欧洲的合法性 。有些史学者认为,公元800年12月25日的这天,是神圣罗马帝国建立的日子。但在当时,这个所谓的神圣罗马帝国还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一个强大的查理曼帝国,和一个“罗马人的皇帝”。而这个查理曼帝国,还不只与后来的神圣罗马帝国有关。

但正因为卡尔一世开创的先例,即前往教廷所在让教皇为自己加冕为帝的举动,无意间形成了一种“法统”,成为了日后神圣罗马帝国历任统治者费尽心力都要完成的仪式。正因为这种法统,使神圣罗马帝国走上与其他欧洲封建国家不一样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