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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黑暗私刑史:只因一起奸杀案,无辜牵连入狱又被残忍杀害?

1913年,一名年轻的女孩被残忍杀害。在审判中,一个犹太人和一个黑人互相对峙,并都在努力说服白人陪审团他们是无辜的。但反犹太主义和种族主义,影响了审判的进程,最终导致利奥・弗兰克(Leo Frank)被白人暴徒处以私刑

利奥・弗兰克他是一家铅笔厂29岁的主管,但当他的一名十几岁的工人,被发现死在地下室时,弗兰克很快便成了谋杀嫌疑人。尽管许多人相信他是无辜的,但弗兰克最终还是在被判刑后,从监狱被一群暴徒绑架了。

对利奥・弗兰克的私刑,使有权势的南方人更有胆量恢复三K党的活动。就像致命的1921年塔尔萨种族骚乱,和1923年玫瑰镇大屠杀一样,并且那些想要杀害利奥・弗兰克的人从未被绳之以法――事实上,其中一人甚至成为了州长,还有另外一人成为了参议员。而关于里奥・弗兰克和三k党的真相,只是美国白人至上的漫长而可怕的历史的冰山一角。

一群乔治亚白人暴徒,从监狱绑架了弗兰克

里奥・弗兰克虽然已经在监狱里待了两年,但他仍然确信他会被无罪释放。斯莱顿州长认为弗兰克是无辜的,于是他建议下任州长赦免他。而弗兰克也在当时,忽略了抗议者焚烧斯莱顿的雕像活动的后果,一个挂着“约翰・m・斯莱顿,犹太人之王,乔治亚州永远的叛徒”标语的假人。

随后在1915年8月17日,一群暴徒袭击了关押弗兰克的监狱。他们由一位前州长、一位受人尊敬的法官和州议员领导,并且暴徒中还包括牧师和一名前警长。之后这群暴徒制服了警卫,抓住了弗兰克,把他送到150英里外的玛丽埃塔。在路上,他们试图强迫弗兰克招供,但他发誓自己是无辜的,因此这让一些人质疑他们是否正在做一件错误的事。不过,也有人继续策划处死里奥・弗兰克。

利奥・弗兰克为他并没有犯的罪行,而痛苦地死去

由于警方开始了搜捕被带走的利奥・弗兰克的计划,于是暴徒们很快便在他脖子上绑了一根绳子,随后把弗兰克带到一棵大橡树前。就在他们杀他之前,暴徒给了弗兰克一个机会说出他的遗言。但是他只是摘下了结婚戒指,让人把戒指还给他的妻子。

暴徒们把弗兰克抬到树下的一张桌子上。在绳子系好后,他们把桌子从弗兰克的脚下踢了出来。但他并没有马上死,相反,里奥・弗兰克经历了缓慢而痛苦的死亡过程。

弗兰克被私刑处死的消息传开后,成百上千的人涌向玛丽埃塔,想看看他的尸体。他们甚至扯下他的几块衬衫布留作纪念。两天后,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将弗兰克的结婚戒指还给了他的妻子。

弗兰克的私刑,导致了三k党的复兴

私刑处死利奥・弗兰克的人,都是位高权重的格鲁吉亚人。他们都没有因谋杀而受审。事实上,在对利奥・弗兰克实施私刑一个月后,许多凶手有再次实施了更多的私刑。在汤姆・沃森的怂恿下,他们甚至决定复兴三k党。

1915年11月23日,一群30人聚集在石山山顶,点燃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其中包括曾对利奥・弗兰克私刑的人。燃烧的十字架在几英里外都能看到,而这是三k党回来的信号。在整个20世纪20年代,所谓的第二三k党开始提倡白人至上,到1925年,其成员增至500万。除了恐吓黑人,三k党还以犹太人、天主教徒、墨西哥人、亚洲人和其他非白人移民为目标。

1925年,5万多名三k党成员在华盛顿特区游行,他们的脸没有戴面具,因此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的脸。并且,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还携带了利奥・弗兰克被私刑处死的照片――而这张照片在他死后,被做成了一张明信片。

一名副总统候选人和未来的参议员,告诉暴徒要对弗兰克进行私刑

汤姆・沃森(Tom Watson)和威廉・詹宁斯・布莱恩(William Jennings Bryan)是1896年的副总统候选人,他们在民粹主义的旗帜下,团结了中西部农民和南方工人。到了20世纪初,沃森主张黑人应该被剥夺公民权,并且天主教徒和犹太人对美国来说是危险的。

沃森还拥有一份广受欢迎的报纸,在弗兰克受审期间,该报的发行量增加了两倍。而沃森的论文,将利奥・弗兰克描绘成一个贪婪、好色的犹太人。据报道,他利用“无限的金钱和无形的权力”,欺负年轻的白人女孩。当弗兰克的判决被减为终身监禁时,沃森呼吁对弗兰克处以私刑。“私刑法是一个好迹象,”沃森写道,“它表明正义感仍然存在于人民之中。”

1915年8月17日,一群白人男子接到了沃森的电话。四年后,同样是这些人中的许多人选举沃森为乔治亚州的参议员。

死者是一名13岁的童工

玛丽・费根(Mary Phagan)在亚特兰大的一家铅笔厂被残忍地强奸并杀害,而当时她只有13岁。1913年4月27日,玛丽的尸体被发现,震惊了乔治亚州,并成为全国新闻。

玛丽辍学在一家工厂工作来养家,而铅笔厂并不是她的第一份工作。玛丽从十岁起就一直在工厂工作,先是在一家纺织厂,然后是一家造纸厂。在铅笔厂工作期间,她负责把橡皮擦贴在铅笔上。每小时挣10美分,大多数星期她都会工作55个小时。

1913年4月26日,玛丽去工厂领取她的工资――1.2美元。但在她去参加游行去见她的朋友之前,玛丽被勒死了。

警方立即怀疑了利奥・弗兰克,而反犹主义则驱使了对他的审判

玛丽死后没几天,警方就把范围缩小到五个可能的嫌疑人。其中包括在工厂工作的两名黑人,名叫纽特・李(Newt Lee),是他发现了玛丽的尸体,并确认了她的身份,还有清洁工吉姆・康利(Jim Conley)。

4月29日,警方逮捕了这家工厂的犹太老板利奥・弗兰克。弗兰克在布鲁克林长大,毕业于康奈尔大学。之后他搬到了乔治亚州,并于1910年结婚。1913年,他成为一家铅笔厂的厂长。而玛丽・费根被杀前一周,弗兰克刚过完29岁生日。

反犹主义从一开始就在弗兰克的审判中,发挥了作用。有人听到一个陪审员说:“我很高兴他们起诉了那个该死的犹太人,他们就应该把他处死。如果我进了陪审团,我肯定会绞死那个犹太人。”

审判集中在利奥・弗兰克所谓的出轨上

利奥・弗兰克的审判引起了媒体的轰动。法庭上每天都挤满了证人,他们回忆着与弗兰克的交往。女人们作证说,弗兰克是一个进入女更衣室的变态。而检察官则暗示弗兰克是个恋童癖和同性恋者。他甚至问一个在办公室工作的男孩,弗兰克是否对他有过性侵犯。他还问另一个证人,她是否见过弗兰克在公园里,和年轻女孩坐在一起。

而报纸则以耸人听闻的标题,报道了这次审判。很快这个案子便引起了全城的关注,玛丽・费根的画像也传播的到处都是。据一篇论文称,她是“年轻和天真”的化身,“在她洁白的双手上,没有一丁点儿不当之处”。至少,一篇论文暗示,直到一个残忍的犹太人杀了她。

控方用骇人听闻的语言,描述了这起罪行

控方的指控,基于他们的主要证人吉姆・康利的证词,他是一名在工厂工作的黑人清洁工。康利声称,弗兰克在玛丽拿到薪水时密谋强奸她。根据他的证词,康利应该是当时负责望风的人。弗兰克先生对他说:"我一跺脚,你就去把门关上。而当我吹口哨时,你就去把门打开'"。

在玛丽去了办公室后,康利作证说,他听到了尖叫声,当弗兰克出来时,他“站在楼梯口发抖,还搓着双手,表现得很滑稽。”据康利说,弗兰克甚至向清洁工坦白,“我想和那个小女孩在一起,但她拒绝了我,我打了她……我想我打得太用力了,她摔倒了,头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康利接着描述了他和弗兰克,如何把玛丽的尸体藏在工厂的地下室里,并写了纸条放在尸体旁边。

神秘的谋杀笔记,提到了一个夜女巫

调查人员在玛丽・费根的尸体旁发现了两张纸条。随后乔治亚州一家报纸的新闻标题是“奇怪的音符增加了神秘感”。其中一张纸条上写着:

“亲爱的母亲,一个高个子的黑人男孩告诉我,如果我躺下,他就会爱我,就像夜晚的女巫对这个男孩做的一样。”

警方认为这封信是凶手写的,这让他们怀疑是守夜人纽特・李――也许他就是信中的“夜女巫”。但很快,吉姆・康利解释说,这些笔记是他写的,并声称是利奥・弗兰克雇他这么做的。

对利奥・弗兰克的辩护包含了种族主义,控方也是

利奥・弗兰克的辩护有一种种族主义者的思想:他辩称真正的凶手是吉姆・康利,而他的律师也毫不费力地使用极其令人不安的语言,来左右格鲁吉亚陪审团。根据辩护律师鲁本・阿诺德(Reuben Arnold)的说法,康利说,他是“一个喝醉酒的疯狂黑人,手头拮据”。弗兰克的另一位律师卢瑟・罗瑟(Luther Rosser)甚至更描述的更进一步。“康利是一个野兽般的、醉醺醺的、肮脏的、说谎的人,他的鼻子一张开,可能就已经闻到了成吨可卡因的味道。”

不过辩方并不是审判中,唯一使用种族主义的一方。控方认为康利太愚蠢,不可能编造他的故事,因为他是黑人。最后,陪审团同意了控方的说法,最终利奥・弗兰克被判有罪并被判处死刑。

在新的证据之后,弗兰克的判决被减为终身监禁

利奥・弗兰克立即提出上诉。新的证据削弱了控方的指控,包括多名证人承认他们在审判中撒谎。一名声称弗兰克打电话来是为了寻找一间可以发生“暧昧关系”的房间的妇女说,侦探让她撒谎。一名年轻的工厂工人说,调查人员让他说玛丽害怕弗兰克的性侵犯。而弗兰克办公室里的头发,也被证明不是玛丽・费根的,而是另一个女人的。

最终在乔治亚州州长约翰・斯莱顿审查了此案后,决定将刑期减为终身监禁。“如果我让那个人被绞死,那么我就是个杀人犯,”斯莱顿说。但一群暴民很快包围了斯莱顿的家,喊着“处死他!”

如今,白人至上主义者继续诽谤弗兰克,来推动他们的议程

利奥・弗兰克是无辜的――他被处以私刑,只是因为他是犹太人。

1982年,阿隆佐・曼(Alonzo Mann)站出来说,他看到吉姆・康利抬着玛丽・费根的尸体。之后康利自己的律师说他有罪,而利奥・弗兰克则是无辜的。1986年,乔治亚州赦免了弗兰克,因为该州没有保护他免受暴徒的伤害。

但如今,白人至上主义者仍然坚持,在面对压倒性的证据面前,依然认为利奥・弗兰克是有罪的,甚至开设了多个网站宣称弗兰克有罪。因此基本上,弗兰克成为了他们又一个促进白人至上主义的工具,无视历史,无视利奥・弗兰克的误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