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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良坤:孩子的健康要早关注,更要从它做起

编者按:

“民福健康大讲坛”是由民福社会福利基金会发起,并联合热心肠生物技术研究院、中国社会报社共同打造的公益科普节目,力求改变中国人的健康和营养观念,改善百姓生活质量,提升全民健康意识,推进健康养老,进而达到推动增强国人体质与健康的目的。

2020 年,“民福健康大讲坛”节目邀请了 7 位专家针对老年健康进行权威科普,共录制了 8 个精彩演讲和专访视频,在网络实现超过 1000 多万次播放。2021 年,大讲坛将就儿童和老年健康等方面的问题继续为大家带来专业精彩的科普内容。

本次特别整理发布热心肠智库专家、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马良坤的演讲视频及图文实录,以飨读者。

我是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的马良坤大夫。今天我将携手内蒙古农业大学的张和平教授,为大家带来这样的一个讲座,题目是《围产期肠道菌群的健康管理》。

首先,我们从肠道微生物说起来。肠道微生物其实是数量非常巨大、多样、复杂和动态的。胃肠道的微生态,对人体是最重要的、研究最早的,也是数量最多的,通常被称为人体的“第二套基因组”。

我们看这边这个图,它被称为肠-脑轴,就是大脑和肠道之间是通过微生态、肠道菌群这个轴来相互影响的。也就是说,你的肠道菌群越健康,神经的传递信号越会降低你的压力、改善你的情绪以及协调你的行为。

大脑又通过我们的中枢皮层去影响我们的菌群,包括肠道的蠕动、消化液的分泌、营养物质的吸收。现在经常会见到的一些疾病,比如便秘、肥胖等,我们发现它们都跟菌群是相关的。

所以肠道菌群不平衡它会有方方面面的、一系列的影响。第一个跟我们肠道直接相关的就是肠易激综合征,比如肚子疼、便秘、腹泻,还有消化不良,以及我们经常会看到的肥胖、身体容易疲劳、糖尿病、高血压、高血脂以及心脑血管疾病。

还有我们现在在疫情期间特别知道了免疫功能,免疫力下降以及我们最常见的过敏反应――花粉过敏、尘螨过敏、过敏性皮疹,都跟菌群是有关系的,还有现在我们讲的抑郁症、自闭症、老年痴呆等等。

我们从肠-脑轴这个角度就可以看到,菌群不平衡会有各种各样的复杂的结果。所以菌群平衡很重要。

菌群紊乱引发的疾病,要从小宝宝开始预防,因此早期干预就变得非常重要了。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孩子的菌群是健康的,那么他的代谢产物就是健康的。我们看代谢产物有这里列出来的短链脂肪酸、胆汁酸等等。

如果这一系列代谢产物是健康的话,就会预防我们孩子最常见的、也是我们家长非常害怕的很多种疾病,比如说自闭症、抑郁症、慢性代谢综合征、便秘、胀气,还有过敏、哮喘、湿疹以及宝宝的肥胖和未来的营养不良。

我们在这里又引出了宝宝菌群建立的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那么就涉及到了我们“围产期健康管理”这几个字。所以孕育生命的最早期,是菌群建立最关键的一个阶段。

我们特别倡导孕产妇从孕前、到孕期、到产后,一直履行着所有赋予健康的这些要素。

我们看到这棵大树,大树的树根扎的越深,土壤越丰厚,那么它的树干、树叶、未来它得病的风险,都会降低的最多。什么叫树根呢?就是促进健康的很多种要素,比如睡眠、运动、营养、压力、静心、人际关系,以及创伤、微生物、环境污染物等等这些,都是我们把树根扎得越深越好。

所以我们在怀孩子和养孩子过程中,很多孕妈妈还糊里糊涂的,没有想到我怀的这个孩子,未来你要陪伴他长大,你一直要作为他的父母,去负责他的健康以及预防各种各样的疾病。

所以我们就特别希望孕妈妈从怀孕前、怀孕期,都对健康有一个基本的管理。

作为临床工作人员,我们做的就是围产期健康管理的相关临床工作,比如说规范化的围产保健。在产检的时候把营养、运动、心理、体重这些都管理好。

还有孕期的营养筛查、心理的筛查、口腔的健康、肌肉骨骼系统的健康,来预防各种各样的疼痛,还有皮肤健康管理、中医以及相关的用药、妊娠糖尿病的治疗等等。

所有这些都是我们临床医生在做的努力,来促进母婴的健康。我们所有这些努力,就从孕期建立孕妈妈的健康菌群开始。

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孕妈妈照片,展示的是肠道、阴道和牙龈的菌群。妈妈如果健康的话,她会通过合理的分娩模式、合理的母乳喂养模式去传给这个孩子。也就是说妈妈健康,孩子就健康。

孩子在养育过程中,更好的母乳喂养、更少的接触抗生素以及更好的去接触大自然,才能够养育他更好的菌群。

以至于后面到三岁,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可以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他的菌群基本建立成功了,他未来的人生基础就奠定下来了。

前面我们讲的很多的预防,包括我们说自闭症、抑郁症、代谢的问题,肥胖的问题,还有过敏的问题,它都是可以从孕期到养育期去给它预防的。

所以通过这样的一系列的健康管理,可以让婴幼儿的肠道免疫系统在产前初步的建立。如果说在最开始进入的是有益的菌,那么免疫系统就会进一步的发育。那反过来,致病菌如果通过组织破损进入体内后,会引发特异性免疫。

比如我们常见的肠绞痛、过敏、湿疹,现在已经发现,很多问题都跟他最初的菌群建立不良是有关系的。所以那些肥胖、过敏、妊娠糖尿病、抑郁的孕妈妈就要警惕了,为了宝宝的菌群健康,你要做你自己的努力。

我们作为临床医生也曾经发表过类似的文章,比如孕期体重增长,单纯一个体重增长指标是否合适,就跟你的菌群是相关的。我们看,你的体重长得越合适,你的菌群越健康,所以类似推理,你宝宝的菌群也会越健康。

我们再接下来就引用张和平教授在备孕期、妊娠期、哺乳期做的一系列的益生菌干预以及菌群作用的基础和临床研究,来再跟大家说一说围产期这个阶段我们是如何帮助菌群建立的。

首先说准备怀孕的期间。当然准备怀孕期间,非常多的健康因素是很重要的。我们通常知道的有营养、叶酸,益生菌也是其中一个平衡肠道菌群、促进健康的因素。

现在大概有 5% 的育龄期女性都有多囊卵巢综合征,常见表现为肥胖、多毛、不排卵、月经稀发等等这些问题,她也会难以受孕。而通过补充益生菌可以提升怀孕几率。

我们下面就来介绍乳双歧杆菌 V9 和干酪乳杆菌 Zhang 这两个杆菌,是有什么样的证据来调节菌群、提升免疫力的。

第一个临床试验是关于干酪乳杆菌 Zhang 提升人体免疫功能。一共 165 个志愿者,有中青年和老年人,这两个人群又分别分到安慰剂组和干酪乳杆菌Zhang组,然后每个月做定期的复查,再通过分析细胞因子、炎症指标、基因表达,来看看他的免疫功能到底是怎么样。

蓝颜色的就是对照组,橙色的就是干酪乳杆菌Zhang组。这两组来看,干酪乳杆菌Zhang的干预增加了受试者的免疫力。肠道菌群分析也发现,干酪乳杆菌Zhang可以使老年人肠道年轻化,有助于维持肠道菌群的稳定。

张教授团队又征集了 24 名健康志愿者,分为老年、中年、青年,受试者连续28 天,每天服用含有 4×1010 CFU 的干酪乳杆菌 Zhang 片剂,然后采取粪便进行分析。他们也发现,干酪乳杆菌 Zhang 能够改善志愿者的肠道菌群结构,使中年人的肠道菌群再年轻化。

再下面又对多囊卵巢综合征患者进行了一个类似的临床治疗效果的探究,也是通过乳双歧杆菌 V9 的摄入,看它是否定植,能不能改善菌群的微生物群落。

那么就发现,它通过 SCFA(短链脂肪酸)、PYY(酪酪肽)、Ghrelin(生长激素释放肽)等等这样的一个机制,然后通过肠-脑轴影响到下丘脑垂体,进而缓解多囊卵巢综合征,通过激素水平和临床表现达到这样一个治疗的作用。

这是备孕期。

孕期跟菌群紊乱有什么关系呢?第一个,这样的一些人群你要警惕,你可能会有紊乱的菌群,会有代际传递的风险。比如妊娠糖尿病、妊娠期高血脂、便秘、腹泻,都跟肠道菌群有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

补充益生菌,一个是靠我们的健康管理,另外一个是外源性的补充。它可以怎么样呢?提高抵抗力,然后控制体重的增加,预防我们常见的比如说霉菌性阴道炎这样的一个妇科炎症,减少妊娠糖尿病的发生,预防和改善便秘。

我们再看,张教授团队怎么用乳双歧杆菌 V9 和干酪乳杆菌 Zhang 去帮助改善肠胃、血脂、血糖和过敏,做出一系列的证据。

这是两篇发表的学术研究,也就是说细菌性阴道炎症和肠道菌群多样性之间的关系,口服益生菌可以预防和治疗阴道的炎症。

还有孕妇口服益生菌来预防过敏性炎症,这也是一个随机双盲的对照研究。妈妈在孕期吃益生菌,可以预防宝宝两岁之内特异性敏感性或者过敏性疾病。

我们看这样的一组试验,包括 43 例便秘和 110 例急性或慢性腹泻患者,我们都给他们 21 天的临床治疗,每天给 100 亿 CFU 的乳双歧杆菌 V9。治疗期间,每三天,受试者去记自己的排便频率、粪便形态等等。同时去观察肠道菌群的情况。

结果是非常可喜的,乳双歧杆菌 V9 对于便秘、急性腹泻、慢性腹泻,临床治疗有效率基本上都是 90%~95%。所以它通过分析临床表现和菌群,发现乳双歧杆菌 V9 能够达到一个双重的支持作用。

我们再看这样一组动物模型和人体内的试验,揭示了干酪乳杆菌 Zhang 对过敏症状的缓解。给动物模型小白鼠饲喂干酪乳杆菌 Zhang 发现,它可以缓解过敏症状,避免食物过敏引起的上皮不稳定。

我们又招募了 39 名 18~25 岁的健康志愿者,分为安慰剂组和益生菌组,这两组都有过敏/无过敏的志愿者。研究发现,干酪乳杆菌 Zhang 可以调控肠道微生物的氨基酸代谢潜力,抑制异亮氨酸的活性,从而缓解过敏症状。所以该研究揭示了干酪乳杆菌Zhang的临床表现、中间的机制,最终缓解过敏症状。

其实高脂血症也是很多人会存在的一个问题,特别严重的妊娠期高脂血症会引起急性重症胰腺炎,这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轻度的高脂血症也会对妈妈和孩子未来的健康产生一系列的影响。

这个是这样一个实验,就给大鼠饲喂很多高脂的饮食,然后给它服用 30 天的干酪乳杆菌 Zhang,再来看大鼠血液里边,发现它的血脂可以降低 1/3,肝脏组织的脂肪也可以降低 18%~20%。所以干酪乳杆菌 Zhang 可以改善高脂血症动物的脂质代谢,具有良好的降血脂作用。

然后他们又通过 DNA 芯片对肝脏组织的基因表达进行分析后发现,它可以通过里边的脂肪酸氧化,进而促进甘油三酯的分解代谢,起到降血脂的作用。

另外这个研究也是做的动物实验,就是看干酪乳杆菌 Zhang 对于 2 型糖尿病的治疗和预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干酪乳杆菌 Zhang 也是通过里边的一系列氯离子的相关基因表达,促进胆汁酸-氯离子的交换,降低胆汁酸的含量,减少脂多糖(LPS)的含量,然后改善糖耐量受损,预防 2 型糖尿病的发生。

旁边这个是一个病理切片,通过病理切片可以明确地看到,它是具有一个很好的预防作用的。

再接下来,生完孩子该喂奶了。很多喂过奶的妈妈都知道,乳腺炎和产后抑郁是哺乳期最容易发生的两个问题,而堵奶、奶胀、发烧以及产后抑郁或者心情低落,是哺乳期非常常见的不适状况,它跟肠道菌群也是有关系的。

宝宝在一岁之内常见的问题,比如呼吸系统疾病,各种各样的咳嗽、肺炎,比如说过敏的问题,比如说一些功能性腹泻、便秘、肠绞痛,还有常见的手足口病这样的皮疹、疱疹等等,其实这些疾病跟妈妈也是有相关性的,与孕期、分娩和哺乳期的健康状况也是相关的。

哺乳期补充益生菌有什么健康的益处呢?它就可以缓解精神压力、降低产后抑郁、预防和改善乳腺炎、促进产后的康复,还可以降低宝宝便秘和腹泻的发生,改善婴儿的湿疹,更有利于婴儿的菌群平衡。

张教授团队通过植物乳杆菌 P-8 缓解精神压力,通过乳双歧杆菌 M8 代际传递给宝宝,以及鼠李糖乳杆菌 M9 辅助治疗乳腺炎,来帮助改善妈妈和宝宝的健康。

接下来又有相关的一系列的科学证据。第一个科学证据就是关于植物乳杆菌P-8。它可以舒缓压力、焦虑,提升认知。这项研究招募了 100 多名的合格受试者,分为安慰剂组和 P-8 组,分别在 0、4、8、12 周进行细胞因子的测定和问卷评定。这个问卷的评定包括成年人的心理问卷、记忆问卷、认知问卷。

研究发现,4 周之后,P-8 组在各个时间点上,压力、焦虑等等认知的得分都是增高的,社会认知能力也是在应用的过程中慢慢、缓慢地有所提高。所以这篇发表的文章就是说,P-8 可以缓解成人的焦虑、压力、精神焦虑之下的应激反应,然后提高他的记忆和认知能力。

他们又发现 P-8 跟维生素 K2 以及中间的胆汁酸、鞘磷脂等等之间具有一个相关性,P-8 的干预通过肠道菌群促进细胞因子、微生物源代谢物,进而又缓解了压力和焦虑。

我们再看哺乳期的妈妈。这样一个研究针对乳双歧杆菌 M8,它可以通过哺乳实现母婴间的垂直传递。

那这个试验是怎么做的呢?就是让喂奶妈妈口服 M8,持续 8 周,一共有 7 对母婴。每周收集什么呢?妈妈的母乳、婴儿的粪便,还有妈妈的粪便,然后去分离双歧杆菌,再通过基因组测序,看妈妈吃的这个 M8 是不是也同样代际传递给宝宝。

7 对母婴样本一共分离了 158 株双歧杆菌。这样的母婴样本里边,乳双歧杆菌 M8 可以通过哺乳实现母婴间的垂直传递。

我们在这也是总结了一下张和平教授多年来创立的中国益生菌的明星菌株。

2002 年从自然发酵的酸马奶里边提纯的干酪乳杆菌 Zhang,功效就是调节肠道菌群、改善脂质代谢、调节免疫、预防糖尿病、防治乳腺炎。干酪乳杆菌Zhang 有一系列的专利和报告,共发表了 177 篇研究。

鼠李糖乳杆菌 V9 是从健康蒙古族儿童肠道分离出来的,它可以调节肠道菌群,防治便秘、腹泻,缓解多囊卵巢综合征。

植物乳杆菌 P-8 是 2005 年从自然发酵的酸牛乳中提取的。相关的研究表明,它可以调节肠道菌群、增强机体免疫、舒缓压力、增强记忆能力。

乳双歧杆菌 M8 是 2017 年从健康妈妈的母乳中提出来的,它可以调节肠道菌群的稳态、缓解过敏、改善睡眠。

所以感谢张教授团队为我们中国提供了那么多中国自己的明星菌株,然后也为我们围产期的母婴人群提供了更多的证据来应用这些菌株,改善母婴的健康状况。

最后,没有全民健康就没有全民小康,要把人民健康放在优先发展战略地位,坚持中国特色卫生与健康发展道路,努力全方位、全周期保障人民健康。

那么健康始于什么呢?始于健康的中国人,始于健康的生活方式,也就是我们前面讲的所有促进母婴健康的心理、营养、运动、口腔、教育、分娩、母乳喂养等等方面。

今年陆续推出的政策,比如说三孩的生育政策,国务院发布的妇女儿童发展纲要,都强调我们要去加强母婴健康,为了生命最初 1000 天,做出我们更多的有特色的事情。

我们特别希望,我们这样的一些临床的专家从临床和多学科管理服务的角度,来促进母婴健康。我们更希望像张和平教授这样优秀的团队从菌群角度,从基础的机制角度,从临床研究角度,来为我们维护母婴健康去做共同的努力。

我们再次强调,这个“1”是你的健康,你没有了健康,你后面所有的金钱、房子、车子、事业、家庭、生活、梦想都是“0”。

所以怎么去维护自己的健康,要从母婴人群出发,要从家庭出发,从健康的生活方式出发,也从我们今天切题的菌群出发,希望大家都重视自己的健康。

对于孕产妇这个特殊人群,婴幼儿特殊人群,我们更要拜托大家,为了您,为了这个社会,为了后代,我们更要关注自己的健康。

好,谢谢大家!